許淮一路疾走還是慢了半步,趕到清涼茶社時,他這邊才踏進茶社的大門,那邊江恒德剛從門口走了出去,兩廂竟各往兩邊,完美的錯開了會麵。
江恒德的位置上,倒掉的杯子還沒來得及收拾,灑了一桌的茶水滴滴答答的掉在嚴絲密隙的木地板上。
和許淮一起上樓來的茶社夥計笑嗬嗬的問許淮:“公子可是要坐這裏?小的這就收拾。”
“之前坐在這裏的客人呢?”
“哎呦,你是約了人啊?那位公子等了兩三盞茶的功夫,約莫是你一直沒來,這才剛走,走的時候臉色可難看了呢!”
許淮心裏一個咯噔,這意思是江恒德怪罪他了麽?
若是真怪罪,這的確不能怪古人太古板太有原則,是他遲到在先。
這不小心放了人家的鴿子,隻怕還得專門找個時間登門道歉才是,可柳葉兒……許淮暗暗籲了一口氣,垂著腦袋往外走,柳葉兒的事情,隻有另外想辦法了。
富升錢莊小西樓,秀娘坐在柳葉兒身邊,她天天和柳葉兒見麵,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熟稔,心裏那事居然有些藏不住了。
“葉兒啊,你知道……”
秀娘正想問她知不知道瘦馬,芍兒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秀娘回頭去看芍兒,便見芍兒眯著眼睛悄悄搖頭。
跟著秀娘學寫字的柳葉兒正在抄以前許淮教給她的那則桃花庵歌,聽到秀娘與她說話,便抬頭,微微笑著問:“知道什麽?”
秀娘抿了抿嘴,之前到了嘴邊上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口說:“你知道嗎?昨日裏許公子來莊上為老爺看診了。”
聽到秀娘提起許淮,柳葉兒嘴角微勾,笑到:“他的確很有本事的。”
秀娘順著柳葉兒的話問了下來:“他既然那樣好,當初你怎麽不跟了他呢?”
柳葉兒臉上的笑僵了一僵,道:“我身上是死契,他身上也有一張契子,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