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兄弟奉命‘請’來許淮,許淮不知他們的頂頭上司是羅椿,隻知道自己極有可能是被抓來為太子朱標診治的。
知道他有些懂醫問藥本事的人不多,他也未曾細想,高氏兄弟口中,‘請’他的人是誰。
此時羅椿忽然出現,一句‘失禮了’,便讓他覺得,請他來大約是太子朱標沒什麽關係。
在許淮的心裏一直覺得,羅椿大約和他救過兩次的夜寒衣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具體是什麽關係他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麽地點選在知州府,他更加不知道。
許淮自覺,自己的邏輯毫無問題,想了這麽多得出的這個結論就必然沒有錯,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做出的這個結論,純粹就是想當然。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解安民,一個羅椿,許淮自然是更傾向於相信羅椿。
此時他心裏大呼後悔,方才他若是不故意給解安民燒那一把火,自己現在大概就順利的隨著高氏兄弟離開了,還極有可能已經見到了夜寒衣。
想來想去,他又看了一眼高氏兄弟,這倆人還真是愛故作高深啊!早說你家主子是羅椿,哪裏還能有這些事情呢?
可事情已經發生,說再多,也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許淮訕訕一笑,又朝解安民揖一禮:“解大人勿要見怪,方才是小人隨口胡謅的話,小人以前曾遠遠加過大人一麵,那是便被大人的軒昂之氣所折服,小人那時便想若是有朝一日能與大人說上兩句話,便是此生都無憾了。”
許淮實在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可已經引起解安民的注意,那說了一半的話要圓回來,一時之間還真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隻好犧牲節操,說之前那些話是自己隨口扯出來的搭訕的理由了——許淮如是想,便絲毫沒有吝嗇對解安民的褒獎之詞。
解安民一臉狐疑,高氏兄弟一臉懵,旁邊站著的羅椿,也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許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