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茶百戲,許淮也是得益於他那曾參與複興茶百戲工作的父親,雖工具簡陋,卻能將經典的垂柳水鴨圖重現。
分茶之時,幾個老頭兒幾乎是懷著澎湃之情滿飲杯中之茶。
一連飲了七碗之後,許淮才道:“一碗喉吻潤, 二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 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 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 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 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幾位老師可有周身暢快之感?”
幾個人皆是點頭稱是之時,許淮卻皺起了眉頭。
“可有什麽不妥之處?”說話的是牟老,此時他對許淮的印象,已經直線上升,那次在書院門口發生的那樁不愉快早已隨著茶氣煙消雲散。
許淮神在在道:“不瞞幾位老師,晚生曾習過相麵之法,特別在這茶氣發散之時,便能實測凶吉。”
彎彎繞繞百轉千回到底還是轉到了許淮想要做的這件事情上頭來。
可這些老頭都是人精一樣的存在,縱然真的是好風雅,可一旦許淮的真正目的有所顯露,放在他們麵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許淮倒是覺得無所謂,他有把握一擊即中——他掃了一眼麵麵相覷的幾個人,慢悠悠的將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諸如今日這合歡閣將有凶案發生,這幾個人將牽涉進不必要的糾紛之類雲雲。
倒是牟老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才說了你含蓄內秀,這就忍不住張揚起來,你既是會相之法你倒是說說,什麽凶案,什麽糾紛啊!”
許淮一邊笑著應和牟老,一邊暗觀幾個人的表情,那段常和汪清倒也如牟老一般,對許淮又是欣賞又是扼腕的表情,唯有那曹靖。
他臉上笑容訕訕,表情極為古怪,適時的掃一眼周圍,似乎在觀察著什麽,最後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牟老有些奇怪:“靖翁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