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們的中秋夜過得更有意思,祭月、吃月餅、觀潮、燃燈等等,倒也能在沒什麽娛樂設施的時代,將節日過得熱鬧有趣。
陳州因為地理位置,倒是沒法觀潮,便將這燃燈助月的活動辦得熱鬧非凡,不同於元宵節的觀花燈猜燈謎,中秋的燈,大多有著果品、鳥獸及“慶賀中秋”等等這些花樣,上糊色紙,繪各種顏色,內燃燭掛於家屋高處,也叫“樹中秋”或“豎中秋”。
除了家家戶戶門口的中秋燈,街市之上,便有官家準備的燈街,倒是比平民百姓家門口的花燈花樣更加繁多,更加漂亮,大抵這樣才能更具有賞玩的價值。
夜色正酣的時候,街道上的燈火也更加明亮,在外逛花燈的人們,熱鬧,開心,可合歡閣裏,一片熱鬧喧嚷的氣氛之下,一道詭異的氛圍夾雜其中難以忽視。
許淮和夜寒衣站在人群中間,看似和平常的客人並無什麽兩樣,暖橘色的燈光將夜寒衣臉上,麵紗的輪廓、目光勾勒出滲人的陰翳之感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奮起而戰。
許淮就站在夜寒衣的身邊,偏頭看了看勾著他肩膀的那人,這人一定是功夫了得,若是硬碰硬,許淮自知並無勝算。
他又看了看夜寒衣,然後輕輕抖了抖肩膀,動作很緩很輕,很友好的將肩膀上的那隻手抖了下去,然後回頭又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道:“你是子安兄他們一起的吧?勞煩你去和子安兄說一聲,我娘子有了身孕,不便在此地久留。”
那人微微錯愕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隻是隨意找了個借口,想讓許淮和夜寒衣這兩人自己知道已經逃不掉的事實,根本沒有什麽酒局——可許淮說,子安兄……沒有絕對的把握絕不能貿然行動,這是他們主子交代了一萬遍的話。
許淮說起這個根本不存在的子安兄,卻讓這人覺得,果然是局外有局,許淮能走出來,去護夜寒衣,大抵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