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點點頭,從保溫瓶裏倒水給林誌衝了一杯茶,說道:
“六天前,我看見高速路那邊開過一部草灰綠的大車,那車好怪,說是貨車吧,後麵車廂又開著窗戶,說是房車吧,我活了六十四年,一輩子沒有見過那麽大的房車,又高又長。”
林誌說:“老叔,你沒有叫那車停下?”
老者說:“我叫了,怎麽沒有叫?好不容易碰到人,我怎麽會沒有叫呢?隻是人家在車裏,應該是沒有聽到。那車馬力真強,高速路上堵得嚴嚴實實的,硬給它推開了一條路。”
林誌一笑:“難道是裝甲車?”
老者點點頭:“你怎麽一說,我倒是覺得有些像,嗯,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弄倆小菜,咱倆好好喝一杯,邊吃邊聊。嘿嘿,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說話,你瞧我這激動的。還沒問你叫啥名兒呢?”
林誌說了自己名兒,老者也說了他姓鍾,叫鍾躍民,本地人,以前是個長跑運動員,曾經得過河南省金牌,自從大災難發生後,就一個人生活在這青山城裏。
林誌看著鍾躍民樂嗬嗬地進了廚房,心想他原來是個運動員,怪不得身體這麽棒。
不久飄出飯菜的香味,這充滿了生活氣息的飯菜香,讓林誌很是感慨,仿佛產生了錯覺,世界還是原來的樣子。
環顧屋子,見到處一塵不染,收拾得井井有條,心想這鍾老叔,性格倒是挺樂觀,這天上下雨了,有些人能感受雨,其他人則隻會被淋濕,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又過了一會兒,鍾躍民端菜上桌,一盤清蒸大青魚、一盤火腿腸、一盤炒青菜,另外還有一大碗三鮮湯,最令林誌吃驚的,是湯裏竟然還有十幾片豆腐。
林誌問道:“鍾老叔,你哪兒來的豆腐?”
“自己做的。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鍾躍民嗬嗬一笑,得意洋洋地指著大青魚,“還有這魚兒,是我去城西花園抓來的。快嚐嚐,我做的麻辣魚,手藝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