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龍笑道:“小六你有所不知,這河岸邊地勢平坦,我們步騎不過一百餘人,車夫雜役隻有三兩餘人,但都沒見過鋒矢相接的陣仗,順風仗還好,光天化日之下雙方都看得一清二楚,人數差距太大,如果戰事膠著就難辦了,不如等他們整好隊,這高地雖然不過高出平地三餘尺,但兩麵是峭壁一麵是河邊,可展開軍勢的不到百步寬,對方一次多擺出個兩個人,看天色已經下午了,這季節天黑得早,待到他們攻過一次,衝在前麵勇悍者肯定傷亡重,那是他們定然氣奪。那時天色已經昏暗,我等一鼓衝出,對方無法辨明某等虛實,必然敗逃,隻此一戰就可讓賊寇喪膽,夜間對方也無法收集逃兵,來日也無法追擊我等。”
小六聽了,更是滿心佩服,說道:“孫兵法裏麵說,未戰先計,我今天總算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小良六拱手道。
過了半響,小六看到下麵流民方逐漸齊整起來,分為了三大塊,但卻無人上前,隻有五六個甲胄較為齊整的漢子站在在前麵來回走動。待他們回到陣中,便有百餘人離開陣營,去砍伐周邊殘存的樹木。
“不好,看來賊寇雖為烏合,亦有知兵之人,令雜役將剛挖土收集的茅草捆紮成束,淋上火油待用。”小六回頭對段子龍說:“將軍,賊寇人手眾多,若隻是製作擋箭牌頂多半個時辰即可,我們恐怕抵擋不到天黑,這可如何是好。”
段子龍也不答話,回頭招來方才那名探子,附耳低語。說了十來句,待到對方點頭表示明白,大聲說:“我以前在軍營裏時,就注意到你騎射不遜,這事如果成了,回去後江城主一定重重有賞。”
那探子聽了大喜,單膝跪下大聲喊道:“請將軍放心,我李闖必不辱命。”
小六正要上前詢問,卻聽到一陣鼓聲,看到流民陣中走出一個在長衫外披著兩當鎧,頭目模樣的人,大聲叫喊:“你們已經身處絕地,無路可逃,交出貨物車輛,還可以保住命,我也可以讓你們帶著防身武器和盤纏離去,否則等下刀兵相見,決不輕饒,你們不過商隊護衛,何必為了些許錢帛虛擲了自己的命,那些商人是重利輕義,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