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河水像頭沉睡的巨獸,呼吸聲均勻有力,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
剛一上船三個人都頭腦發暈,眼神迷離。
江淩雙手十指交叉在胸前,半躺在船艙裏,思緒飛到了昨日與陳老的對話。
“陳老先生,您倒是說句啊。”江淩倚在陳老先生屋裏的草牆上心事重重。
這陳老先生雖說是江淩家的幕僚,但卻和江淩的父親,江成天是管鮑之交。
自打江成天去世後,陳老先生感慨世上再無知己,便在他的墓地旁搭了個小草屋,住了下來。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陳老先生坐在草炕上,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扒拉著胡子。
“我是讓您給我出出主意,怎麽讓漕幫的人答應幫我。不是讓您說那些大道理。而且這些道理我都懂,隻是不知道如何做?”
江淩蹲到地上,用力地揉搓著自己已經十多天未洗的臭烘烘的頭發。
“臭小子,我說讓你借我點錢幫我去買點酒,你去不去?”
陳老先生從炕上下來,湊到江淩身邊,樂嗬嗬地說。
“當然去了,不是,你酒葫蘆裏不是還有酒呢嗎,幹嘛還讓我去買?”
江淩奪過陳老先生手裏的酒葫蘆,往裏瞧了一眼。
“你就說你去不去。”陳老先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酒葫蘆搶回自己的懷裏。
“哎,老酒鬼,去去去。”江淩翻了個白眼,準備起身。
“等等,猴急的臭小子,我問問你,你為什麽願意出去給我買酒啊。”陳老先生按住江淩。
“哪還有什麽為什麽,就咱倆這交情,還有你和我父親那交情,我怎麽著也得幫你啊。”
江淩使勁拍了一下陳老先生的肩膀,笑道。
“是啊,那你和漕幫一點交情都沒有人家憑什麽幫你呢。”
陳老先生搖搖晃晃地起身,向屋外走去。
“誒?你等等嘛,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才算和漕幫有交情?”江淩立馬起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