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濃雲翻滾,像是數層白色的厚毯糾結纏綿,偶爾有電光從中劈出一片亮光,不一會兒也便消失了。
江淩自都城出發起,天空就一直陰沉著。
到了路上,沉墜的雨水傾盆而下,落在枯黃的土地上,落在江淩的身上。
兩天的不眠不休,江淩終於挨到了樂浪。
一身黑衣騎在馬上來到城門前,抬頭看到‘樂浪城’這三個大字,江淩心中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從前無論受了多少委屈,隻要一想到回家,見到父母的臉的那一刻,所有的烏雲都會煙消雲散。
現在,隻要心中惦念著樂浪,和城主府裏的每個人,江淩這些天所受的所有痛苦、恐懼也都頃刻間化為烏有。
正淚眼婆娑之時,依稀見到城門裏走出一位白衣女子,淺藍色的油紙傘擋著她的臉,但從動作上能看出她正焦急地正往城門外張望。
江淩立即揚了鞭,向女子快馬奔了過去,可是離得越近江淩的心髒就跳得越快。
隻見女子將傘一揚,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和兩顆潔白的虎牙:“你怎麽才回來,我都在這裏等好久了。”
江淩眼眶泛紅,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向她伸出一隻手來:“上馬。”
“哼,要不是我哥非要我來接你,這麽大的雨,我才不會出來呢。”沈晴握上江淩的手,迅速飛身上馬。
一黑一白,騎著馬,馳騁在路上。
……
“回來了。”大家像是迎接英雄一樣,在城主府列隊歡迎。
“怎麽樣,都城一行感覺如何?”沈將世與江淩抱了抱,笑意溢於言表。
“別提了,快死了好幾次了。”江淩攬著楚庭煙和沈將世的肩膀,腿腳立即變軟。
“看起來還不錯,我以為你得滿身是傷回來呢。”段子龍抱著胳膊,倚在門口說。
“江淩哥哥。”小良從眾人身後擠了出來,攔腰死死抱住江淩,將整個頭埋進他的懷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