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恒精騎以快速機動為主,從不帶過多的輜重,所以營地簡陋,柵欄壕溝都沒有,每個千人隊,都有個百人隊輪番值守,所有的烏恒蠻子都睡在自己戰馬身側,兵器就在手邊,一旦警訊傳來,翻身起來,便能迅速投入戰鬥。
中間位置,有一個圓形大帳,那是烏恒單於蹋頓的大帳。
蹋頓這個烏恒單於之位,是袁紹與公孫瓚相爭之際,蹋頓曾出兵協助袁紹,擊破公孫瓚,袁紹因此矯詔賜予蹋頓及三王難樓、蘇仆延、烏延等人單於稱號及印綬。
遼西烏恒首領蹋頓的位子並不穩,因為他僅僅是前任丘力居單於的侄兒,丘力居去世,兒子樓班年幼,侄兒蹋頓有武勇智略,因此由他暫代為單於。
所以蹋頓需要戰場的大勝來坐穩位置,然後再找機會讓樓班出個意外,成為遼西烏恒名副其實的首領。
蹋頓這次跟袁紹結盟,主動領軍入侵曹均的徐州,本來是想建功立業,在遼西烏恒各部中樹立威望。
但烏恒前鋒的上穀王難樓大敗,手下頭目全被斬殺,人頭堆成京觀,向烏恒蠻子示威。
蹋頓單於隻有擊敗曹均,將他擒殺,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用頭骨做成尿壺,才能讓遼西烏恒各部真正的臣服。
因為袁譚被曹均偷襲,大敗,所以蹋頓單於也是十分小心謹慎,就算紮了營,也將哨騎散了出去,偵查敵情,早做準備。
蹋頓單於可是雄才大略,驍勇善戰,絕對不會重蹈上穀王難樓的覆轍,讓烏恒人在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因為距離平昌城不到百裏,哨騎很快就將情報傳過來了。
“蹋頓單於,張郃高覽率軍就駐紮在離我們十裏遠的地方?”哨騎百夫長稟道。
蹋頓單於疑惑問道:“袁譚在守平昌,他們為什麽不幫袁譚,而是朝後方而來?”
“小的假冒單於使者,見了張郃,他跟個怨婦似的嘮叨不停,說曹均率軍乘船從海上來,偷襲了袁譚,他在莒縣城外,盯著蕭建,所以沒啥戰損,而袁譚郭圖竟然為了推卸責任,把黑的說成白的,說他通敵,不讓他率軍進平昌,還險些將他射殺。”哨騎百夫長也有些打抱不平,“現在張郃隻好率軍去見袁紹,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