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隻好出列,硬著頭皮勸道:“丞相,丕公子文武雙全,沉著果敢,昨夜兵亂,他不到十五,能從亂軍中搶馬逃生,難能可貴,日後可繼承丞相大業,不能將他過繼給大房啊。”
曹昂目光似刀,插向荀攸,曹丕可繼承丞相大業,那騎都尉我呢?
曹均繼續哭道:“安民哥哥,張繡連兒子都送到我身邊為人質,他……他是誠心投降,為什麽會降而複叛,什麽事逼得他鋌而走險,讓你盡忠而死,差點讓丞相也死於亂軍?”
“鄒夫人之事本來隱秘,為何傳得滿城風雨?”曹昂反應過來,若有所思,“張繡因此大丟臉麵,勃然大怒,這才兵諫丞相,安民,你死得好冤啊,被人當了棋子!”
荀攸身體一顫,沒想到為曹丕求情,反倒引火燒身。
張繡賈詡降而複叛,曹軍戰損不大,隻折了曹安民,還大敗張繡軍,拉的仇恨不大,自己一番精心籌謀,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被人瞧穿了?
曹昂平常寬厚仁愛,怎麽現在也如此厲害?
都是曹均,這小子多智近乎妖,第一次出征就展露頭角?
荀攸心頭震驚,曹均謀略,比自己厲害多了!
“幕後這隻黑手太可惡了。”曹均咬牙道,“他為何要逼反張繡賈詡,難道他跟二人有血海深仇?”
“莫非是穎川之仇?”曹昂若有所思問。
荀攸緊張得心蹦蹦跳了起來,昨夜這場兵亂,要查出他是罪魁禍首,丞相問責,搞不好他也會下獄!
曹均看了一眼荀攸,又看了一眼曹操,見他微微搖了搖頭,便道:“騎都尉,不會是荀軍師,黃巾之亂前,荀令君(荀彧)有先見之明,認為中原必將大亂,把荀家遷到冀州去了啊?”
曹昂曹均一唱一和。
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曹操心裏跟明亮的鏡子似的,幕後黑手就是荀攸,為報穎川親朋故舊之仇,因此逼反張繡賈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