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穀城下。
站著司徒騰那不屈的身影!
在其身後。
兩匹矯健的瓦剌戰馬正在為死去的主人不停哀鳴。
在這博大浩渺的遼東。
嚴寒是烏金色的,就如同清晨那緩緩舒展的蒼穹,如同那荒蕪而又無法窺見的過去……。
那不屈的身影在猙獰的麵具中隻露出星目兩點,時而遊移,時而惶惑。
司徒騰的戰袍早已被寒風和利刃先後撕碎,大雪和鮮血將地上的黑土染成了一灘灘刺目的白和滲人的紅!他那隨著雪花簌簌飄落的目光似要隔斷身前的塵世,拋卻了心中那最後的一絲悲憫……
突然間,司徒騰的身軀又猝然疾步前行,雪原上顫動一片碎銀的聲響。
“找死!”
隨著一聲暴喝,司徒騰奔騰矯夭之時,一騎迎麵飛馳而來,要將他撞得粉碎!
“來得好!”司徒騰麵對來騎,長刀橫握,腳上又加快了三分,好似在調侃著那早被戰爭的車輪碾壓一地的人生,又似要把所有的畏懼和良知都化作心靈的碎銀,片撒在這無情的沙場之上!
刀風伴隨著饑餓的呼嘯!
饑餓噬咬著這裏所有的生命!
隨著那氣勢雄渾的斬馬刀來如天墜般的一閃而沒,
瓦剌騎士被自己斷腿的坐騎壓斷了脊骨,正發出最後的哀號……。
司徒騰卻依然站著,也正因依然站著,甚至毫發無傷,這才更覺得自己似已成為了一座沒有靈魂的孤島……。
隻是如此空靈的境界終究維持不了太久。
不等敵人再來相鬥,司徒騰反身搶下死者的長槍,跳上身後的戰馬,趕著另一匹坐騎,飛也似的跑回城去……。
“將軍真是神勇過人啊。一把斷刀連殺三員瓦剌先鋒,無愧於遼東第一勇將的美名!”沒等司徒騰滾鞍下馬,尉遲淩便迎了上來。
“接下去的事就看小尉遲你的了。”司徒騰讓侍從把沉重的鎧甲脫下,將判官麵具慎重的放在了尉遲淩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