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遠主仆三人隨著掌櫃一路上山,路上同行客人甚多,抬頭觀瞧,密集的紅燈沿著屋簷綿延而上,直通山頂。燈火閃著妖豔的媚色,照在此間每一個摩肩接踵的行人臉上,讓人有種莫名的興奮與快感。
隨著眾人腳步加緊,建在崇山峻嶺之中的賭坊逐漸露出了它的真容。
司徒遠年少時曾隨父親司徒正於西南戍邊,麵對眼前的這些房屋布局,他越走便越覺眼熟,等走近些後,立時認出此地幹欄式的房屋建築,無論從樣式還是坐落位置都像極了雲貴川渝一帶的山寨!要說還有什麽不同之處,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建築群房間之多,規模之大,卻是十幾個土族村寨加在一起也難與比肩的。
走入有寨牆防護的大鐵門,隻見道路兩旁設置了十幾個戲台,各自表演著拿手的百戲:舞飛叉、拋雙石、頂中幡、耍花壇……。更有在京城裏也極少看到的幻術和靺鞈技。白靈子見到如此多的戲耍之處,左看看右瞧瞧,似被迷得挪不開腿;指兒更是童心大起,大呼小叫不已。
司徒遠正欲回頭催促二人快走,卻見指兒忽然怪叫一聲,興奮的竄上一個正在耍弄飛叉的戲台,那台上的藝人還沒醒過味兒來,但覺眼前一花,手裏的三把飛叉便落入了那小丫頭的掌心,還沒等他叱喝出聲,指兒早已竄到旁邊那個耍花壇的戲台之上,在人們的驚呼中,將一紅衫姑娘正在頂玩的瓷質大缸一腳勾了過來,隨即將大缸和三柄鋼叉先後拋向空中,又迅疾一一接住,引得台下觀眾大聲起哄。由於她手法高超,還能上下其手,腿腳並用;耍到酣處,就連一旁被奪過飛叉和瓷缸的藝人也看得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指兒見台下有人叫好,更要顯擺自己的本事!
不知是因為興奮過度,還是用力過猛,近三十斤重的大瓷缸突然被她奮力一踢,大有直衝雲霄的勢頭,但戲台之上設有用來遮風避雨的頂棚,被她這麽一腳,立時屋瓦四散,砸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