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
官家驛館。
此處唯一一間的上房之內,李濟頭枕著美人的大腿,悠悠然睡得正酣。
忽然,一陣輕微而又急促的敲門聲,讓他不得不睜開了雙眼。
“何事?”美人輕輕的問了一句,那清脆的嗓音還是那麽的好聽。
“在前方十五裏處,尋到了舟自橫一夥的蹤跡。”門外之人聲音陰陽相濟,顯是幻衣。
“很好。”李濟豁然從炕上坐起。原本滿麵的倦容霎時便被一種異樣的欣喜取代:“舟自橫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發現了四十五人。大多都是房家的子弟。”
“哈哈,我說幻鈴,這下可有好戲看嘍。”李濟一把將那個叫幻鈴的美人摟在了懷裏,隨即對門外的幻衣吩咐道:“去!你知道怎麽做的!”
“是!奴才知道!奴才這就去辦。”幻衣話音剛落,身形已然消失在了房門之外……
***
洪雲定一行又走了七八裏路,果然前頭出現了一排房屋,走近一瞧,鋪門前置立一麵牌門,牌匾上寫著“合水鋪”三個大字。門前有日晷一個,可驗時刻。
洪雲定知道這是東廠前些日子臨時搭建的急遞鋪,對外一直聲稱還在修建之中,不能使用,但實際上卻是為他們安排的第一個落腳之處。
洪雲定親自叫開了鋪門,對了暗語之後,便由一位自稱姓範的管事帶著他們走進鋪舍。由於這急遞鋪是作為驛站的補充,故房舍皆不太多,中為郵亭,亭後為鋪,廳旁為鋪舍,前為門,繞以周垣。
眾人被安排在三間廂房住下,柳如鬆說要去勘察一下四周,便帶著幾名士卒走了出去。
洪雲定將歸南天和梁飛虎找來,照著柳如鬆的法子,安排了接下去的行程,決定分批進入飛羽鎮。歸南天和梁飛虎見洪雲定說得頭頭是道,也沒什麽異議。眾人商定之後,便各自吃了點幹糧,頭枕兵刃,和衣而睡。隻留下歸南天和梁飛虎各帶三名士卒,分兩個班次,值夜看守,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