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半路上被馬登龍截到,轉眼又被帶回了陳濤麵前的時候,耿仲明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可當再見到陳濤的時候,卻發覺,和剛剛的氣氛完全是不同了。
二堂僅供陳濤休息的小室內,陳濤正對著麵前的黑白子自娛自樂。身旁,馬曉悅為他遞上清茶一盞,隨後便安安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來了?”陳濤看了他一眼,指指對麵的位子道,“坐吧,聊聊天而已,不用那麽緊張。”
陳濤看上去其實也並沒有多少心思在棋盤上。
在耿仲明看來,他似乎就是專為了化解兩人之間應當是有些尷尬的氛圍,這才端出了棋盤來。
如是也好,耿仲明看著他的眼神就覺得害怕。起碼從進屋,到現在為止,陳濤的目光始終都在棋盤上,沒有分潤給他多少,讓他稍稍心安。
待他坐定之後,陳濤才突然問道:“你認識一個叫耿榮祥的人嗎?”
“啊?”陳濤的思維跳躍得太快,以至於耿仲明對此完全跟不上。
他愣了半晌,才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小人並不認得這個本家。”
“哦,你是蓋州衛的軍戶是吧?”陳濤又問了一句。
耿仲明回答得就比較謹慎了,“是,大人好記性。小人原為山東人,後隨先祖遷居蓋州衛。”
“難怪。”陳濤點點頭道,“耿榮祥一直是遼東人,跟你們家大概是沾不到親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好似透著些遺憾,但也沒有太明顯。弄得耿仲明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就有些為難。
正兀自琢磨著,要不要跟陳濤多聊聊這個‘耿榮祥’的事情,以免錯過了什麽潛藏其中的重要消息的時候,卻就聽陳濤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是軍戶出身,據說在後金做到千總,那大概對夜不收也是比較熟悉的咯?”陳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