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特例嘛!”陳濤說道,打算混弄過去。
許高卓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顯然他今天絕不受任何敷衍。
來,就是為了要麽說服陳濤改命令,要麽被陳濤說服。甚至於,他是打定了若二者皆不可成,幹脆就掛冠的想法。
陳濤知道,這個時代的讀書人有多麽難以招攬到麾下。
許高卓這樣的人,對於現階段的他而言,那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陳濤發覺有些頭疼,想了半天,卻還是不得不對他做出解釋。
“許先生,你是講武學堂的總教諭,對於這第一期學兵學習的內容,應當是有所了解的。那麽就你看來,他們到底都學到了一些什麽東西呢?”
聽他發問,許高卓倒是也認真回答,“學生以為,若說帶兵打仗,在學堂裏學到的著實不多。因為,畢竟大人的麾下,也並非是有什麽可以教授兵法策略的能人。他們所學到的,最多的,大概就是,最基礎的戰場技能,還有就是絕對服從命令,以及養成一些良好的習慣。”
“那麽,依你之見,這樣的人如果放出去帶兵打仗,會如何呢?”陳濤又問道。
許高卓思索片刻,回答說:“大概……都盡皆是趙括之流,紙上談兵罷了。”
“不,這就不對了。”陳濤搖搖頭,對許高卓說道,“許先生,所謂趙括,並非是不合適做軍人,而是不合適做統帥。同理,我的講武學堂,也並非是用來培養將軍的。我呢,還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我要培養的,僅僅是我險山軍中最低一級的軍官。也就是說,我是要用這個學堂,培養出一批隊長的。”
許高卓聽到這裏,眼中流露出不以為然的情緒。
他對講武學堂的學兵很用心,雖然也知道他們其實沒有學到太多的東西,但依舊認為他們將來是可堪大用的。
陳濤看在眼裏,對他笑道,“許先生,你莫要看不起這些隊長!這些隊長雖然官不算大,但卻是兵頭將尾。譬如人之關節!若是沒有他們,那這個人就算腦子再厲害,也是個廢人!一根手指,幾個關節。少一個,都不能正常運作。這就是他們的重要性!他們是士兵接觸最多的人,我指望著他們幫我迅速掌握軍隊,把我的思想,我的紀律,都灌輸給士兵。同時,也需要在他們的調動、帶領之下,給我訓練出一批勇敢、善戰,且忠誠的士兵。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