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熊廷弼的車隊終於到了險山。
倒是也不怪他來的慢了,實則是因為現如今從關內到這邊來一趟實在是艱難險阻!
除了陳濤控製的十八個堡城之外,其餘所有地方的堡城,都已經淪陷到敵人的手中,致使從關內到這邊走水路也有一段屬於敵方的淪陷區要通過,路途十分的艱險。
好在熊廷弼也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既然屬於他遼東經略的管轄範圍隻剩下這麽一點兒,那他自然是要好生去看一看的。
“我還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陳濤還是個小小的靉陽守備。手下的哨騎將我抓在了路上,我是好生解釋也解釋不通,最終不得已,隻能隨著他們回去看個究竟。當時的靉陽看上去還破破爛爛的,除了精神麵貌之外,恐怕也沒有什麽特別值得稱道的地方。但這一次來,這麵貌果然是大不相同了啊!”
熊廷弼進險山是被陳濤派出的憲兵接到,一番查驗對照身份之後,直接護送回險山堡。
而進了堡城,他卻謝絕了陳濤的延請,連隨身陪伴都不需要。反而是找到了紀逢春,兩人結伴,帶著奴仆,往街麵上轉悠去了。
聽他說起外麵的麵貌,紀逢春便特別開心。
他和熊廷弼是湖廣老鄉,又是同一年中的進士,輾轉為官,相互之間也算是比較投契,所以,熊廷弼舉薦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適逢中午,紀逢春自掏腰包,將熊廷弼請到街邊的小酒樓二層。點了酒菜,兩人對坐飲酒,賞樓下的風光。
聽熊廷弼這麽一說,紀逢春便回答道:“要我說,辦實事的人,到哪裏都是辦實事!年兄,你且不要看如今險山是這般好景象,我了解過,當初陳濤剛剛接手的時候,可絕不是這般。那時候的險山,也和旁處沒什麽區別。所有能讓人看了就覺得耳目一新的東西,都是他接任之後,陸續搞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