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奠堡千總許品功!”王致又喊了一聲,見依舊沒有人回應,便繼續念下去,“永奠堡把總羅戰,永奠堡把總羅戰!”又沒有人回應,他皺了下眉頭,回頭看向陳濤。
陳濤把背向後靠了靠,挑了下眉毛,“怎麽?永奠堡沒人來?”
有人不來,他並不意外,這種成建製的不來,大概是看他年輕好欺負,試探一下罷了。
陳濤對此表示理解,也暫時做不了什麽,剛剛想吩咐王致接著點名。下麵卻突然響起一個顫巍巍的聲音。
“卑……卑職……卑職永奠堡管屯把總……許……許……”
“許什麽?”陳濤驚訝於居然有甘冒大不韙跑來應卯的愣頭青,見他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便問了這麽一句。語氣平和,並不嚴厲。
那把總這才得以稍稍放鬆一些,把話說全,“卑職永奠堡管屯把總許品章,參見大人。”
“唔,管屯把總,你叫……許品章?”陳濤眯眯眼睛,對著那聲源位置跪著的把總問道,“永奠堡千總許品功是你什麽人呐?”
許品章將蹲立的左腿放下,雙膝跪地,叩頭道:“回大人,罪將許品功是卑職堂兄。”
“哦?”陳濤看他的眼神不禁有些玩味,“你堂兄犯了什麽罪,你要稱他一聲‘罪將’?難不成,這永奠堡,還是個賊窩?”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大人誤會了。”許品章焦急地說道,“大人是靉陽守備,依例永奠軍堡應當歸屬大人統轄,罪將許品功以下一幹人等均應聽從調度。大人召見,其膽敢拖延怠慢,自然是有罪。”
“哈,這麽說,整個永奠堡,隻有你這麽一個忠君愛國、服從命令的軍官咯?”
“大人明鑒!”許品章辯解道:“並非是隻有卑職願意服從大人的命令,而是罪將許品功為人太過跋扈貪酷,下麵很多官兵敢怒而不敢言。若非卑職是他的堂弟,怕是也沒有偷偷跑出來向大人稟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