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王致看完書信,轉身麵向陳濤道,“許品功資敵固然可恨,但依下官看來,應當不過是一時糊塗所致。大人修書一封,將其傳至本堡,當麵申飭教誨一番。想必,隻要讓他明白大人的苦心,知曉朝廷抗奴決心,就斷然不會再做此等損己利人之事了。還望大人息怒!”
王致一番話,聽得陳濤不禁心中糊塗起來。
按說,王致是看到了書信的,不可能不知道書信上寫的是什麽,可如今說出的話,卻顯然沒有一字半句和書信上告急的內容有關係。這其中,必有蹊蹺。
陳濤看著王致,眼神中透著審視。
王致微微抬了抬視線和他碰了一下,眼中的警告意思凝重,陳濤頓時明白過來。
要說,遼東軍中,這麽長時間以來,與韃虜互通暗曲的不可謂不多。這一室之內,就不知道有幾人向漢,又有幾人向曹。
一時說出實情固然是痛快,但後果,則是會擾亂軍心。讓原本還沒有打定主意要叛亂的某些心懷叵測的人,在韃虜強大的陰影之下,徹底打定主意實施叛亂的計劃。
所以,在陳濤布置完成之前,萬萬不能讓他們知道實情!
想明白這些,陳濤衝王致點了點頭。
在旁人看來,他似乎是認為王致‘不要為許品功動氣’的勸告有理並準備聽從,但王致卻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的一片苦心。
隨著陳濤點頭,下麵這些人的臉色頓時各異。
而最為衝動的一個,當然莫過於是永奠堡屯田把總許品章。
他見陳濤的麵上似乎有鬆口的意思,連忙上前跪倒,對陳濤叩頭道:“大人明鑒!大人明鑒!家兄雖然為人高傲,但對大明卻是一片忠心耿耿,絕無私下資敵的可能!還望大人明察,切莫冤枉了家兄!”
“哦?這會兒,又不稱罪將了?”陳濤淺笑一聲,揶揄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