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是綾羅苑頭號清倌人,所謂清倌人,便是妓院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這隻是一個噱頭,若真引起了達官貴人的追捧,肯在她身上砸錢,青樓也絕不吝惜奉獻出清倌人的第一次。
清茶就是這樣一個清倌人,姿色才貌上佳,她所等待的不過是一個不那麽讓她討厭,又願意給她掏錢的男人為她梳攏。
她想,今天她遇到了這樣一個人,他做侍衛打扮,可出手就是幾十兩黃金,城中的公子少爺也沒有他這樣豪闊的手筆。
琴音高山流水,清茶眼泛秋水注視著麵前這個偽裝成侍衛的江湖人。
她們這一行眼光都很毒辣,穿著佩戴上一眼能看出別人家境如何,這個男人絕不是粗俗低賤的侍衛,他腳上穿得黑靴貌似平平無奇,靴麵通體由雲香絲摻雜金絲編織,又特意製成黑色,這是六扇門巡捕的標配,一腳踩進泥坑裏拔出來也是點泥不沾,滴水不浸,有錢都買不到,還得有勢力。
侍衛常服隻是他的偽裝做不得數,腰間的佩劍絕對是上乘中的上乘,因為清茶在劍柄上看到了一個很淡的杜字,這是吳州鍛造世家杜家出品的精品兵器,做此標記的市價都在千金以上。
“公子,吃個葡萄吧。”琴音稍停,清茶伸出玉手捧紫珠,含情脈脈奉上。
“謝謝,我現在不想吃。”包下桃花閣的陳無憂目光依舊望著窗外,淡淡答道。
他不知道清茶的想法,就算知道心中也不會有任何波動,他包下這裏是因為從這裏剛好能看到鄧家老宅,方便陳無憂實時監控,觀察虛實。
“公子,你為何都不看我一眼,難道清茶就這麽不能入你的眼嗎?”清茶跪坐在塌前,輕輕柔柔的嬌軀貼在陳無憂身側,馥鬱幽香襲來。
“姑娘我......”陳無憂正要解釋一二,鄧家老宅緊閉的大門突然開了,陳無憂顧不上身旁清茶,目不轉睛盯著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