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說的半點不差,除了少數的死忠之外,如今袁紹麾下的文臣武將,都早已經是人心惶惶了,大廈將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但凡是有點頭腦的,都看出來呂布將袁紹迎入並州,絕對是不懷好意,雖然是暫時將眾人從劉驍的口中奪了出來,免遭死劫;但是剛出狼群,又入虎口,呂布的殺心比之劉驍也少不到哪裏去。
現在袁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大難臨頭各自飛,先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才是最要緊的。
不光是許攸與逢紀,其他的人同樣在一個個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有的人想要擁立新主,在袁紹死後,能夠謀一個擁立的從龍功臣;有的想要另謀高就,憑借著自己的一身本事,在哪裏都少不得州郡從事,將軍校尉的位子,不一而足。
隻是,許攸與逢紀表現的更加明顯而已,許攸貪財好利,自不必說;逢紀除了好色之外,還貪權,除了兩個人之外,諸如焦觸張南等人,同樣是蠢蠢欲動,隻不過,虎牢雄風在,袁紹一日不死,他們就不敢胡來而已。
半夜裏,許攸漫無目的的翻看著《左傳》,也已深沉,許攸長長浩歎,滿懷心事,正準備倒頭睡下,門外的小卒低聲道:“先生,先生,門外有客人來訪……”
許攸精神一震,沉聲道:“何人來訪?”
“子遠,陳宮前來拜會,還請一見!”
門外傳來了陳宮低沉的聲音。
許攸心頭一驚,連忙打開中門,將陳宮讓了進來。
“公台夤夜至此,不知有何貴幹?”
許攸沉聲問道。
陳宮笑道:“子遠,這些時日以來,袁本初連戰連敗,丟城失地,大軍一日三驚,子遠本是讀書人,想必吃了不少苦楚吧?日間說話不便,陳宮也隻能夤夜來此,問候子遠了。”
許攸微微歎息道:“不要說這些時日以來,自從與劉驍作對以來,我家主公屢屢失計,幾乎從來沒有占到過便宜,被劉驍算計的死死地,有良臣而不見用,有良策而獨不見行,不敗而何?如今本初病染沉屙,已經是回天乏術了,我們這些人依附袁家,袁家這棵大樹倒下了,自然是沒有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