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陳宮所言,袁紹病重,如今袁紹的三個兒子都開始不安分起來,紛紛在文武官員之中尋求各自的支持者,袁熙的動作倒是還好畢竟他是老二,既不是長子,又不得袁紹寵愛,爭奪權位,沒有任何的優勢,也隻是想要碰碰運氣而已;可是袁譚與袁尚如今已經掙得頭破血流了,甚至公然拉攏重臣,意圖說服袁紹定下嗣位人選。
袁紹固然屬意袁紹繼承大位,但是這個年代,畢竟嫡長子方才是正統,立嫡立長,乃是金科玉律,特別是嫡長子沒有明顯過犯的時候,更是如此,廢長立幼,乃是取亂之道,田豐、沮授等人盡皆支持袁譚,屢屢想袁紹提議立袁譚繼承大業。
袁紹登時陷入了窘境之中,難以割舍,袁譚與袁尚爭得更加厲害,甚至不惜老拳相向,袁熙身單勢孤,就更加插不進手去了。
正在袁熙苦悶彷徨的時候,許攸與逢紀聯袂而來,登門造訪。
“兩位先生夤夜直刺,袁熙有失迎迓,還望恕罪。”
袁熙這個時候倒是謙卑了不少。
“二公子,大難臨頭,你還有心思顧得上這些繁文縟節?”
逢紀倒也不客氣,徑直說道。
袁熙微微一滯,低聲問道:“元圖,你此言何意?”
許攸笑道:“二公子,豈不聞春秋戰國重耳故事?晉獻公在日,諸子爭位,屢見殺戮,死人無數,連太子都被殺死,如今主公病重,大公子與三公子互不相讓,麾下文武更是已經勢同水火,此時公子一旦被卷入儲位之爭,則是性命堪憂啊……”
袁熙苦笑道:“子遠先生,我也知道處境不妙啊,隻是,大哥乃是嫡長子,名正言順,父親有疼愛三弟,無以複加;我一則沒有名義;二則不得父親信重,如何爭得過?也隻能躲得遠遠的了……”
逢紀冷笑道:“二公子,不要忘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你即便是想躲,也躲不了的,某已經聽到風聲,大公子與三公子對你都已經起了歹意,如今你手中缺兵少將,無法維護,一旦真的動起刀兵,必定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