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3日,周一,從今天開始,往後的兩周都是江北大下學期的考試周,綠樹成蔭的校園裏一切歸於肅靜,一夜細雨過後溫度仿佛低了好幾度,空氣中彌散著就讀在這所全國知名學府裏的高材生們的緊張和恐懼!
坐在寬敞的教室裏,看著手中白色的試卷,徐木升堅持認為考試周第一天第一門就考政治的安排非常不人性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研究》這個光名字就長達十五個字的課程幾乎全是靠背記的內容,多給點時間溫書不行麽?況且他今天淩晨兩點多還在公安局和一群大簷帽們商討案情呢。也不知道學校能不能看在他對社會治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給一次補考的機會。直到現在他除了要忍受睡眠不足所導致的暈眩,思維還深陷在案子裏拔不出來。
自從李莉承認張煒沒有死的那一刻起,張煒已經上升為殺死羅蘭燕、許岩和劉依的第一嫌疑人。張朝暉迅速帶隊前往他家裏,搜證據、布監控、錄口供,一切都是標準的辦案流程。雖然徐木升和顧軍一再強調要稍微柔和一點,但家裏的二老還是受到了驚嚇。張煒的父親高血壓發作被送到醫院搶救。母親和李莉都是歇斯底裏的哭個不停。
如此一鬧騰,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開始正式錄口供。李莉交代, 張煒確實是沒有死,但他並不是存心要裝死,張煒在6月8日也就是大家都以為他出事了的那天晚上用一個陌生的手機好打電話告訴她,他下到江裏遊泳時被人從岸上偷襲了,那人對他打了麻醉槍,他差點就淹死了,好在那一段其實水不深,他躲在水下死死憋住一口氣,一直撐到偷襲的人離開之後有人搭把手把他拉上來。
張朝暉問李莉,是他當麵告訴你的,還是在電話裏告訴你的。李莉回答說是張煒後來在電話裏告訴自己的。張煒第一次打電話回來就是報個平安,然後叮囑她一定要用別人的身份證辦重新一張電話卡再把新號碼通過短信發到他現在這個手機號碼上,等他後續再聯係,他還強調,不要主動跟他打電話,反正打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