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
林一木一手拿著一根鼓錘,敲擊著鼓麵,一手拿著另一根包著棉布的鼓槌,放進了火缸中一攪,頓時升起了騰騰的火焰。
“都退出去!”
駱養性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隨後拉著紀雲就飛快地退到了遠處。
剛才還爭先恐後進來的王朗和宋玉,此刻也是趕緊跑了出去。
那麽多火油,這一下子燒起來,得多恐怖!
“洛大人,這……”但是退出去之後,紀雲和宋玉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難色,反觀王朗卻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林一木還算是懂事。
駱養性此刻也是皺起了眉頭,臉上湧上了為難的之色,大聲地衝著裏麵喊道:“林一木,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朝廷嗎?還不快快放下火把,束手就擒!”
林一木卻看也不看門口的錦衣衛、五城兵馬司、還有刑部的差人。
眼前三位從二品,一位三品官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的眼中隻有那麵鼓。
他越敲越快,鼓聲越來越密集,他一隻手,竟是敲擊出了尋常人雙錘也無法打出的磅礴。
袍袖漸漸地飛揚了起來,便見那看似細瘦的手臂上,此刻卻是肌肉虯結。
駱養性卻有些忍耐不住,衝著幾個錦衣衛使了個眼色,那幾個訓練有素的錦衣衛頓時會意,準備從後牆進去,來一個突襲。
但這個時候,林一木忽然唱了起來。
他打扮的就像是一個濁世佳公子一般,但是歌聲卻是那般的豪邁。
麵對著數個朝中大員,麵對著鋒利的繡春刀、明亮的長槍,結實的鎖鏈,他一邊擊鼓,一邊唱起了曹操的那一首《短歌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