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在呼嘯,寧修走了出來,身上的披風已經被燒掉了,他的臉上還帶著些灰跡,但是在那樣的烈火去而複返,他竟是毫發無傷。
五城兵馬司的人瞪大了眼睛,刑部的差人手中的鎖鏈下意識地拽直了,錦衣衛手中的繡春刀握緊了,警惕地看著這個恐怖的白衣少年。
畏懼,就是另一個側麵的崇敬。
但是寧修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驕傲,隻有難辨感情的平靜。
他走到了紀雲的身前,行了一個禮道:“紀大人。”
“賢侄,我……”紀雲此刻有些慚愧,雖然他已經是盡了全力了,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搶到林一木。
他覺得自己能夠明白此刻寧修的心情,寧書禮竟然就那樣在這京城之中被人劫走了,寧修一定是恨死了張述酬。
但眼下,如此重要的一個人證,竟然就這樣死了,自己還什麽侍郎呢,說出來真是丟人。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寧修卻是很平靜地說道:“世叔不必自責,林一木心中已有死誌,換做是誰,今天也搶不出來他。”
紀雲一愣,沒想到寧修對林一木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別人不知道寧修有什麽本事,他卻是很清楚的,這段時間的鹽稅之爭,那些驚豔的手段,可全都是出自眼前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之手啊。
但是他轉念一想,便也釋然了,不提這段時間林一木也是手段頻出,便是說剛才他臨死之前展現出來的氣度,便也不是池中之物。
“這真是英雄惜英雄啊,看來林一木今天等的嘉賓,便是寧修了。”紀雲在心中禁不住感歎了一句,便神色複雜地看向了那還在燃燒著的宅院。
寧修卻是轉臉看向了押著白芷的駱養性,看了看他身上的飛魚服,問道:“這位大人是?”
“在下駱養性,錦衣衛指揮同知。”駱養性一抱拳,竟是對眼前這個無官無職的少年行起了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