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呆呆地站在原地,心緒一時之間翻湧如潮。
“我一直在想,既然我能來到這個世界,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沒想到啊,這個人竟是您。”寧修微微閉目,想著那自己素未謀麵的娘親,心頭一時間感慨萬千。
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了,自己穿越而來的第一天,便被發配走了,等到他終於在昌州等到了寧震元沉冤昭雪,天下已經無人敢言自由。
所以多年以來,寧修一直對自己這位“母親”知之甚少,沒想到今天卻是用這樣的一種方式了解到她,而且是在林一木這裏了解到了他。
“林一木啊。”寧修拿著那封信,輕輕地歎息了一聲,這個隻是在臨死之前見過一麵的人,卻給了他這樣一個震撼。
他的眼神變得空渺了起來,林一木所寫下的那些蠅頭小楷,仿佛在他的眼前變成了一幅幅畫卷,當年百姓之歡喜,士族之憤怒,母親之痛苦,以及這麽多年林一木的隱忍,在這一刻,悉數湧上了他的心頭。
各種情緒紛紛擾擾,最後盡數化作了堅定。
“娘啊,你還是操之過急了。”寧修在心中輕輕地呢喃道:“這個世界不同於我們那裏,雖然先有漢文帝漢景帝打壓門閥,後有曹操大開寒門,但是在此之後,那些寒門成長成了新的門閥世家之後,便是一個個穩定的統治。”
“後麵的皇朝,都不過是門閥的代言人,所有想要打壓門閥的人,都已經被他們推翻了。”
“他們的力量,遠超我們的那個世界。”
“如果碰上能力一般的皇上,他們便直接換人。”
“如果換成雄主,他們卻也會聯合外族進犯!”
“兩千年來,他們始終牢牢把握著這個天下,他們的力量,是我在我們世界的史書中所未見過的。”
“但……既然我來了,既然你已經以你的生命,為我開出了一條路,那當年的事情,便不會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