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寧修和慧緣和尚走出了佛堂,外麵的僧眾已經跪倒了一片,慧緣雖為方外之人,卻也跪了下去。
趙雄英見寧修出來,卻趕緊翻身下馬,一把饞住了寧修。
“寧公子。”這位一路匆忙而來的皇太子,身上已經沾滿了灰塵,但是一雙眼睛卻很是明亮,他擦了擦寧修身上的鮮血,鄭重地說道:“辛苦了。”
趙雄英的這般舉動,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詫,未來的天子對於一介布衣竟然如此禮遇,不過很快他們看到了寧修一身的鮮血,還有那數百具正在被焚燒的屍體,也便是釋然了。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寧修說道:“林一木多年與張述酬一脈之往來賬冊,都在佛堂之內。”
“快,收起來!”趙雄英的聲音中帶著振奮,身後的譚綸趕緊帶著一群人跑了進去,不一會八個精壯的神機營銃騎就抬著那口大箱子走了出來。
“寧公子,不知道本宮可不可以先看看。”趙雄英看著那口大箱子,又憤怒又興奮,但最終竟然還是以商量的口吻和寧修說道。
“這是鑰匙,便交給殿下了。”趙雄英如此給麵子,寧修卻也沒有半分的驕狂之色。
他心中有錦繡山河,有著未來的萬千理念,但卻不是一個初出茅廬,心中隻有書本知識和意氣的莽撞少年。
他很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一時血勇可以解決的,也明白入鄉隨俗的道理,哪怕是心中懷著自由平等之思想,他卻也尊重眼前的現實。
這是個皇權的世界,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娘親已經曾經影響了趙極,但是寧修卻也沒有摒棄眼前這些看似封建荒唐的禮數。
他對趙雄英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雙手將鑰匙交給了他。
趙雄英也並沒有因此對寧修產生半分的輕視,反倒是眼神中多了一抹別的東西,他接過那把鑰匙,深深地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那口箱子,取出了賬冊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