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縣,衛所操練場。
寧修和趙雄英在校場上,看著這些剛剛挑選出來的士兵進行著三段式射擊。
“這效率比之前可真是提升了一大截。”趙雄英感歎道:“這般戰法,即便是蒙元鐵騎的衝鋒,也無所畏懼。”
“而且這燧發火槍,和火繩槍不同,不懼怕雨水,行軍打仗的時候,也不怕貽誤戰機了。”
“但是這個戰法的缺陷也很明顯,需要士兵悍不畏死的精神。”趙雄英說道:“這一點,實在是難啊。”
“的確是如此。”寧修點了點頭道:“自古以來,潰兵一成而逃者,是為雜兵。潰兵兩成而能戰者,是為精兵。潰兵三成而還能不退者,就已經是不世出的強軍了。”
“但是如果是野戰,步兵進行排隊槍斃的話,騎兵一旦突破了胸牆和鐵絲網,那帶來的傷害,就不是三成了。”
“而且這種戰法,隻要陣營稍稍亂套,對整個隊伍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隊列是基礎,指揮員是關鍵,但是最為重要的,還是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寧修並沒有盲目樂觀,而是客觀地說道:“但是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這個。”
趙雄英沉默了片刻之後道:“寧兄可有辦法?”
“沒有。”寧修搖了搖頭。
趙雄英聞言歎了一口氣,“看來也隻能是這樣了,戰爭啊,戰爭。”
寧修聞言也是沉默了一瞬,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其實他也不是全無辦法。
正如剛才他所說的那樣,縱觀曆史,其實戰鬥之中能夠真正被敵人殺死的,隻是很少的一部分。
十萬大軍列開陣容對衝,前麵幾排死完就得多長時間呢。
真正造成巨大傷亡的,其實是潰兵。
自己人回頭衝亂了陣營,不聽指揮,為了逃命甚至朝著自己人揮刀開槍,人馬互衝,自相踐踏,到那個時候,你的前軍就變成了對方的前軍,那才是最為可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