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離開了總督衙門之後,卻又是一夜未眠。
不是不疲憊,而是憤怒。
而這個時候,汪文言聽聞寧修來到了總督衙門,卻也是聞訊趕來。
一番問候之後,見寧修無恙,他便也直接開口了。
原來,他是來詢問寧修想要如何處理那些戰俘的。
“你想要這些人?”
“是。”汪文言並沒有隱藏,他知道在這位侯爺麵前,隱藏是沒有意義的,直抒胸臆道:“這些人雖然無惡不作,但是身強力壯,都是這麽多年吳家花了大價錢砸出來的重甲騎兵,當做苦力是極好的。”
說完這句話,汪文言馬上又補充道:“恩公,我保證這些人絕對不會過的比監獄裏麵輕鬆,而且我有法子讓他們沒有辦法暴亂。”
寧修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抬起了頭,給出了汪文言自己的答案。
“不行。”
“這些人,必須死。”
“一個不留。”
“侯爺,他們的確該死。”汪文言有些焦急道:“可是如果他們能夠化作生產力,那樣不是更能……”
“你是國行的行長,可我不是。”寧修卻是打斷了汪文言,用無比平靜的聲音,說出了恐怖的話:“他們不死,那些百姓,不能瞑目……”
說完這句話,寧修便走開了。
不過幾步之後,寧修又回過了頭,看向了汪文言:“汪文言,你要明白,國行的行長,是官,是給無數百姓提供體麵工作,為他們提供尊嚴的官,不是一個隻想著賺錢的大老板。”
說完這句話,寧修在沒有多說什麽,徑直地離開了,
汪文言看著寧修的背影,不禁重重地大了一個寒顫。
第二天一早,又有細雨落下,使這本就濕冷的杭州又更是侵入骨子的寒涼。
在杭州府錢塘江陵前,中央的部分,多了一百多坐新墳。
那是昨天被殺害的蕭山縣百姓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