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諸側目掃了他一眼。
這是實話。
沒有士族,大堯當初無法建立得這麽順利,可若沒有大堯,那些士族,也不會日子過得這麽舒服。
以前這叫相輔相成,如今隻能叫吸血。
大堯反哺了那些士族兩代帝王,那些當初資助過太上皇開國的士族,也早就死的死老的老了,掌權者多是後代。
曾經的那點恩情,放到現在來看,未免太過薄弱不堪了。
陳靈山的臉色已經有些陰沉了,順著陳震的話說道:“也許有些人覺得,隻要他們能夠一直榮華富貴下去,大堯存不存在,已經無所謂了呢?”
陳震怒道:“皇上,此事絕不能姑息!北境有多重要,這殿堂之上,不會有人不清楚吧?依臣之見,必須嚴懲!”
魏子諸默不作聲。
任由這君臣兩人互相配合。
陳震雖然還年輕,但已經是朝中老人,揣摩聖意這件事不在話下,這種時候也隻有他出來配合最好。
魏子諸身為帝師,又是皇親國戚,出來配合沒這效果。
陳靈山並未表態,反而岔開話題問道:“在這之前,朕隻關心北境能不能守得住,你們都說說看,王騰此次在急報中說,需要派人坐鎮北境,你們覺得誰去最合適?”
陳震還有些欲言又止,看起來是因為奸細一事憤憤不平,但最終還是沒開口說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演技,杠杠的。
魏子諸都忍不住在心裏豎起了大拇指。
陳靈山這番話,隻是先釋放出一個信號,翎州的那些士族,給老子小心點,不然老子就要動你們了。
這樣等魏子諸去了翎州,拿那些士族開刀的時候,就不至於太過突兀。
朝堂上都已經讓皇上震怒了,魏子諸這麽做,多半就是皇上的旨意,很多人都會這麽想,就跟魏子諸上次在禦書房跟陳靈山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