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繁星點點。
蘇湖的白神祠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段輕柔獨自一人坐在車廂內,把一件白衣抱在懷裏禦寒。
這是白神留下的衣物,被她漿洗了無數遍,日夜帶在身邊。
“輕柔!”
就在這時,車廂外突然傳來一聲歎息。
段輕柔不用掀開車簾也知道是誰,堅定道:“父親,你回去吧,我一定要等到白神。”
“他要是今天不現身呢?或者十天半個月,再或者永遠不現身呢?”
段子興站在馬車外一聲歎息,他今天下午急火攻心,緩過來後就沒事了,當得知自己的女兒獨自一人來白神祠附近等心上人,立刻急匆匆的趕來了。
如今雖然已是三月,但夜晚依舊寒冷。
一個弱女子再荒郊野外,怎麽承受得住?
段輕柔道: “他一日不現身,我便等一日,他十日不現身,我便等十日,若是永遠不現身……我便等一輩子。”
“癡人!癡人!”
段子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掀開車簾上了馬車。
車廂內,一盞青燈散發出昏黃的光,照射在段輕柔落寞的臉上。
父女二人四目相對,各有各的憂愁。
“父親你回去吧。”
段輕柔堅定的道:“我一定要等到白神。”
“爹知道你的心裏的苦。”
段子興愛憐的撫摸了一下女兒鬢角的長發,懊悔道:“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縱容你一意孤行,退掉薑家的婚事。”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後悔不已。
從再別蘇堤到破陣子為胭脂虎壯詞,薑辰驚才豔豔!一次次打了他的臉,如此乘龍快婿被自己一手拒之門外,眼看著女兒把終身寄托在一個虛幻的人身上,他心中滋味難名。
“父親,關於退婚,我從未後悔過。”
想起那個可惡的人,段輕柔臉色就陰沉起來,道:“我是看走眼了,薑辰確實小有才氣,但這又如何?我段輕柔擇夫君,更注重的是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