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梧州街道,隻有風在樹影搖晃間穿梭,空無一人。
“咯吱。”
突然響起的開門聲,在這深夜寂靜街道格外突出。
一個黑影從梧州貢院側門而出,貼著牆根摩挲前行,眼看就要走出貢院之時。
“付延廷。”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黑影頓步瞬間,忽而拔腿就跑。
“付延廷,你給我站住。”
從樹影裏竄出來的人,雙腳生風,猛追行動笨拙黑影,幾個箭步衝過去,一把薅住黑影衣領。
“付延廷,我看你還往哪跑。”
月光跳動傾灑地麵,照射出沈其昌的麵孔。
“你給我的考題根本不是會試考卷上的題,虧我還給了你一百兩銀子,還錢。”
沈其昌恨恨說道,幸好他當初為了以防萬一,在買題紙張後麵又抄入了其他史策明經,要不非得被這個姓付的害的名落孫山。
脫掉官服,扮成老板姓的付延廷,亦覺得十分冤枉。
他也是會試結束後閱卷時才發現,他從鄒聞道哪裏偷來的考題竟是假的。
如此看,鄒聞道早已看出他被劉進玉收買,還裝作不知,老謀深算借他的手,將假考題傳入考生當中,等朝廷徹查時發現是假的,也跟他們沒關係。
有關係的隻有他付延廷,不敢跟歡公公明說,更不敢回頭找鄒聞道。
落了個進退無路的境地。
如今大理寺來人徹查,他付延廷一介文官,怎能受得了他們的酷刑。
如今知己,還是保命重要,走為上計。
可歎他什麽都算計好了,銀票也也帶好了,隻等出梧州逃回老家,做那有錢地主。
卻千算萬算,漏掉了一個沈其昌。
付延廷狹長雙眼飄閃,道:“哎呦,我說沈少爺,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錢,趕緊逃命要緊。”
“什麽逃命?”
沈其昌怔愣,須臾又狠道:“我跟你說,少在這兒嚇唬我,本少爺也可不是被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