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前麵就是城門了。”
連夜趕了幾天的路終於在戌時五刻關城門前,趕回了安京。
勇毅候世子南堂熙,不知此刻應該怎樣形容自已的心情。
布了這麽久的局,扳倒宋濂本是十拿九穩,這幾十年沒往來的高蒼國突然橫插進一腳幹什麽。
還有皇上,平時總是昏昏欲睡,精力虛空,怎麽偏偏那日早朝就清醒了,還讓大理寺徹查梧州舞弊案。
還有那個丁野,當初劉進玉身邊的歡公公要選此人作為舞弊者時,他還沒覺的什麽,結果就是因為這個丁野招來了高蒼國,致使他們滿盤皆輸。
風塵仆仆的南堂熙緊捏下手中韁繩,心裏充滿不甘。
這次沒能一舉扳倒宋濂,再無機會抨擊科考新製,世襲官爵又成幻影,權貴子弟在朝堂將會越來越難混。
“吱……”
月明星稀,夜色昏沉下的安京城門,發出一陣鋸齒攆動地麵的難聽摩擦聲。
“世子,再不進城,城門就關了。”
南堂熙麵色如黑夜一般陰沉,卻也不得不麵對現實,
“駕。”
勒緊韁繩,南堂熙駕馬進城,欲等回勇毅候府,在做謀劃。
不管怎樣,他一定要世襲勇毅候的爵位。
然而,當進入城門的那一刻,等待他的是無數火把照亮的大理寺少卿,烏昂的麵孔。
烏昂母親乃皇上堂弟,合慶王爺的女兒,嫁去北地束河時被封為清和君主。
烏昂從小長在束河,性情剛正不懂變通,三年前通過武舉過五關斬六將殺進安京,成為大理寺評事,後一路高升至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南堂熙見方臉鼻挺,濃眉大眼,目如鷹隼,一臉凶相烏昂身後的大隊人馬,咬牙喊道:“烏昂,你什麽意思?”
烏昂挑眉,仿佛在說南堂熙明知故問。
“南堂熙指使梧州會試考官,考生隻買賣科考題目,陷害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