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昂絲毫情麵不講的將勇毅侯府管家,連同他帶來的白花花銀子一同攆出了大理寺。
接著將梧州會試舞弊案的卷宗整理出來,連夜上呈大理寺卿王啟年。
王啟年已年過古稀,甚少管大理寺之事。
如非必要,烏昂不會來打擾他老人家。
但此舞弊案上至侯爺世子,下至考官學子犯案人數達千人,到底怎麽判,還是要請示皇上。
天不亮,王府出來一輛豪華寬敞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宏德帝今日沒有宿在暖鶯閣,獨自睡在皇帝的乾清宮。
麵對大半夜覲見的王啟年,宏德帝睡眼迷蒙的坐在西暖閣禦椅上,不悅瞪著啟稟舞弊涉案人員的王啟年。
“勇毅侯世子勾結主考官付延廷……考生沈其昌,呂升,張成……作弊……”
“好了,別再念了。”
皇帝按捏著額頭,不耐煩道:“王愛卿這麽大歲數了,口齒還一如既往的清晰。”
竟一口氣念這麽多名字,氣還挺長。
王啟年怔愣,道:“臣每日食堅硬鬆果,故牙齒好一些。”
王啟年不知皇帝是什麽意思,舞弊案卷還在他手中,皇帝連看都沒看,就哈欠連天放在一旁小幾上。
不光王啟年,近身伺候在宏德帝身邊的劉進玉,亦是微微皺眉,看似和平常沒兩樣,卻又隱約有些不一樣的皇帝。
看著那敞開卷宗的一角被風吹的翻起,王啟年的心似乎也隨之飄在空中,上不上,下不下的沒有著落之際,耳邊突然響起皇帝慵懶隨意之聲。
“啊嗚,官員主犯腰斬,啊,作弊考生押送安京,集體斬首示眾。”
哈欠伴隨旨意齊齊落入王啟年耳中,他渾身一震,朝皇上看去。
宏德帝已困倦離開了西暖閣,隻留下那敞開的卷宗。
王啟年看卷宗上麵那長龍似的名字,心有戚然。
從天亮起,這上麵的人名都將陸續成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