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的好,斬了狗官……”
“斬狗官。”
“斬狗官。”
丁野一行人的馬車剛駛進隆通縣,道路兩旁的民眾喧囂聲如波浪般,一潮又一潮的湧進車廂。
趙柔掀開車簾一角,無數百姓夾道朝一輛囚車上揚沙扔石。
如果不是菜葉子,雞蛋老百姓都吃不起的話,囚車裏的人估計已經滿臉黃湯,綠葉蓋頭。
可繞是如此,趙柔也費力好大勁,才看清楚那個滿臉灰砂血漬的囚犯是誰。
“阿野,是沈其昌的父親,沈縣令。”
趙柔頗為震驚的轉頭,看向丁野。
“他,怎,怎麽會變成這樣?”
趙柔對沈家人的生死不是很在意,她隻是感到震驚,好端端的,縣令沈製怎麽就成了階下囚,還要被斬首?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丁野手指撩動車簾,緩慢道:“隻有駭人,殘酷的力度才能讓後麵的人畏懼,不敢再行作弊之舉。”
這就是腐朽時代的嚴苛製度,一人有罪禍及全家。
放下簾子,丁野想到李元為他們送行時,說到的話。
“皇上被大理寺卿王啟年深夜覲見打擾,意識困倦之際下令斬首全部舞弊者。”
“嗬。”丁野突然笑出聲來。
意識困倦的人,能坐上金鑾殿那把皇椅嗎?
丁順看外麵那被關在囚車之內的沈製,心生後怕。
如果兄長沒有高蒼國這個保命之法,今日,坐進這囚車裏被斬首的就是他的母親和姐姐。
丁家一族都將徹底隨父親消散。
丁野握了握汗濕的拳頭,轉眼望向丁野。
“大哥,那個太監……逃走了……”
那些殺了他們父親的人。
“他在京城。”
丁野知道丁順要說什麽,握住他逐漸變寬的肩膀,道:“放心,我們去京城找他,該還的血債,誰都跑不了。”
低而沉的聲音響在耳邊,丁順雙眸閃過一抹毅色,重重朝丁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