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穹明月,廣闊遼源間的兩個人男人彼此對望。
人都還是之前的那個人,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韓勇有點不敢相信,上官軍所向披靡,單闖敵軍的醜人,怎會說出這番話。
“醜人,你是上官軍的人,怎麽能說出不屬於上官軍的話?”
韓勇有些氣惱,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如果是他,當生死都守護上官軍,絕不背離。
可醜人,他能為上官軍死,為何,生,卻不屬於上官軍。
“因為現在站在這裏的是丁野,不是醜人。”
望著眼前高大粗礦的漢子,丁野起身掃了掃身上的灰塵,眺望下方臥龍淺睡形狀的丁家馬場,指給他看。
“韓兄你看,丁家馬場就在哪, 那裏是大安的馬背,是上官軍的雙足,但……”
丁野停頓一瞬,又道:“但那裏的主人被殺身亡,戰馬被毀,丁家曾一度站在懸崖邊上。”
韓勇知道,那天下的大雪,那場刺殺,那場火燒戰馬,那跪在丁善堡身旁,被抽了魂的男人。
“韓兄,醜人衛國戰死,對得起大安,但丁野,身受父恩,卻沒能報答。”
丁野站在深黑夜幕下,望著丁家馬場,喃喃道:“韓兄,時移世易,你還是上官軍中的赤城將領,而醜人,已經是背負血海深仇的丁野”
“丁野,做不回醜人了。”
韓勇看丁野一個人 落寞孤寂的站在丁家馬場上方,使勁握了握拳。
“什麽丁野,醜人,不過是個名字而已,在我韓勇這裏,你就是兄弟,其他的老子頭疼,管不了那許多。”
男人粗礦豪放之聲,響徹在靜謐天幕下。
丁野雙眸閃動細碎光芒,看了韓勇良久,拿起一個酒壇,道:“韓兄,幹。”
“幹。”
酒壇相撞,幾滴酒液濺到衣衫上,兩個男人卻渾然未覺,各抱一個酒壇仰脖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