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暗夜在漫長,也有褪去時候。
腳穿月白繡雙蝶戀花繡鞋女子,步履匆匆,箭步跨過丁府門檻,飛快往雪居走去。
“阿野。”
趙柔曾暗自說過不會打擾丁野睡覺,為此甚至敢阻攔丁棠丁順。
但此次,事宜從權,她不能在死守教條。
“阿野,不好了,阿野……”
迷迷蒙蒙被叫醒的丁野,睜眼看一臉焦色趙柔,睡意趕走大半,半坐起身來,關切道:“發生何事,柔姐這樣急迫?”
如果不是緊要事,溫穩趙柔不會如此焦急。
“阿野,你看。”
趙柔將她剛剛從縣衙門口布告欄,撕下來的畫像遞給丁野。
“這是?”
丁野不知就裏,垂眸看畫紙之上麵部模糊,隱約能看出是男子輪廓畫像良久,最後無奈放下。
“柔姐,這是?”
誰啊?
真不怪他認不出此人是誰,就這粗糙籠統畫像,怪不得會有很多來無影去無蹤江洋大盜。
估計不是大盜故作神秘,而是人家大搖大擺從眼前過,抓捕之人都看不出此乃大盜。
“是陳山。”
趙柔回應,將剛剛在街道上所見所聞說予丁野聽。
“隆通賭坊東家趙士仁和那無良趙鴻鈞昨夜皆被殺了,據周圍百姓議論說是死壯慘不忍睹,全身被刺上百刀,跟,跟肉泥無異。”
趙柔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丁野握住她顫抖肩膀,溫潤道:“然後呢?”
“然,然後,還有牙行老板黃牙子,也被刺穿了喉嚨,據說官差抬出屍首時,脖子上的血窟窿還在冒血。”
“而這殺人者,就是陳山。”
趙柔神色有些迷茫,不解陳山那日在賭場救惠娘都忍住沒有殺人,為何過了這許多日,反而要趕盡殺絕?
“那日有希望,如今怕是希望沒了。”
丁野呢喃,脆弱絲線到底斷了。
“如今該怎麽辦呢,衙門將所有衙差遣出,縣令沈製還從外縣借調人手前往江源村抓捕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