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散的冬日雖依舊寒冷,但少了刀子一樣的寒風刮麵,翻越界山要省力許多。
經平川遼地峪穀一戰後,丁野最初帶來的一百護衛如今僅剩十餘人,但有命活下來的都是個中高手,現又有上官家暗探加入其中,沿途還有高蒼兵為其開路。
丁野站在高蒼與大安分界線的界山底,看如此龐大且都是精英的行程人員,暗想這回程的路,可比來時要輕鬆太多了。
可饒是如此,依舊還有那麽多不放心的人,他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丁兄,界山難翻,還是坐軟轎讓人抬著你過去比較妥當。”
身穿明黃龍袍,挺拔俊逸的高蒼皇帝對丁野坐軟轎這個雞毛蒜皮的小事,看的比軍國大事還重要。
從婁城丁家分鋪,一路說至這界山腳下,竟還在不厭其煩的勸說。
丁野歎氣,浮生這磨嘰皇帝也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是啊,你好好坐軟轎,我們也能少操點心。”
上官雅也跟著附和。
丁野瞬間感覺自己不是受了輕傷,而是殘了,垂頭喪氣道:“得,合著我成大家累贅了。”
浮生,上官雅看丁野如此模樣,均是一愣。
難道是他們說的太狠了,傷了丁野自尊?
浮生覺得很有可能,畢竟男人都不喜被人小看,一時有些自責愧疚,不在生逼硬勸。
上官雅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意識到勸過了,但她可不會像浮生那樣就此停嘴,噘唇道:“誰說你是累贅了,這不是為你好嗎,不識好歹。”
丁野看美人撐著麵子,惱羞成怒,無奈搖頭輕笑。
好話不好說,這大小姐的脾氣是軟不下來了,
“皇叔,上官姐姐,丁哥哥文武雙全,英雄氣概,他說沒事定是沒事的,你們關心則亂,反而裹挾了丁哥哥自己的意願。”
冬日和煦陽光下,一身穿紅色棉鬥篷,灰色羊皮小靴,梳著兩小團花苞頭的高蘅站在浮生身旁,笑盈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