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光迷蒙的空寂石磚路上,馬蹄聲越來越響。
趙柔眼眸頓時一濕,快步走至府門外,看那漸漸朝前移動的影子,慢慢出現在光亮裏。
白衣怒馬,飛奔疾馳,夜風將少年耳邊發絲吹的張揚翻飛,而他整個人卻沉穩坐於馬上,不曾有一絲搖晃。
趙柔心裏一直奇怪,丁野為何能將多種矛盾衝突的氣質,完美融合自身,還不顯突兀。
他之前無聊想睡覺又想策馬奔騰時說過,人都是多重性格且衝突擰巴。
她想,丁野說的對,但能駕馭這多重性格不失本心的人,卻唯有他一人。
“籲。”
丁野勒緊韁繩翻身下馬,身後宋青等丁家護衛隨後而下,風塵仆仆卻個個眼神明亮,一派得勝歸來喜氣。
“柔姐不認識阿野了?”
丁野看望著他久久不說話的趙柔,笑問。
“沒,沒有。”
趙柔眼泛淚花,喜極而泣的搖頭,“阿野變成什麽樣,阿姐都識得。”
丁野笑著拭去趙柔眼角淚珠,轉頭看向府門口,竟看到徐氏也站寒風中等他,略有驚訝道:“更深露重,母親怎也在此?”
徐氏是長輩,按照規矩應是他回來前去請安,哪有站在寒風裏等小輩的道理。
丁野驚訝的同時又有點明白,丁家無事,大家都淡淡的,沒有表現的怎麽親厚,可遇到困難,都在默默盡自己一份力,保衛丁家根基不被風雨摧毀。
“聽下人傳信你今晚歸,左右我也無事就來看看。”
徐氏溫和笑說,“路上可還順利?”
“順利,勞母親掛心。”
丁野雲淡風輕的回應,但大家都知道,風雪之際長途跋涉,路難走,山難過,一路風餐露宿,怎麽可能會順利。
趙柔見丁野身軀雖又挺拔了些,但卻瘦的厲害,儼然一副瘦弱書生的模樣。
想到此,趙柔就一陣心疼,丁棠丁順見丁野那棱角分明,毫無贅肉的臉龐,心裏也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