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一層層的水幕衝刷擊打著梁恒漸變冰冷的身軀上。滿地的血漬再被一點點衝消、衝化,慢慢便消散無蹤了。
梁恒最後念著冥兒,慢慢地眼神暗淡、失去了意識。
“轟隆隆,轟隆隆——”
雷聲翻滾,暴雨傾盆。
冰冷的暴雨在梁恒臉上胡亂的拍,但他已再也感覺不到了。
“就算切掉自己的左手,也要起來,去給他最後一擊嗎……到底是什麽,能讓這個葉燕文如此拚命啊……這個叫梁恒的,不是在武林大會上隻擊敗過釋玄寧嗎,他們兩個可都是找來的夥伴,跟梁恒無冤無仇呀……”金盛望著獨臂的葉燕文、和躺在地上慘死的梁恒,心底一涼,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梁恒死了,他的子女勢必對這三人進行報複……”
“報複過了,他們三人的後代又在尋根朔源,以‘複仇’為名開殺戒……”
“接著,梁氏的後代,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蜂擁報複……”
“何時是個盡頭?……”
想罷,在傾盆大雨中,金盛不由抬頭望了望天。烏雲密布、雷聲翻滾的天空是一片陰沉和混沌,並沒有解答他的答案。雨打在臉上,冷溢在心底。
他雖然沒有參與戰鬥,但也目睹了這場戰鬥的發生。
釋玄寧隻是為了報一個在武林大會上沒能通過的仇,使夏一空被一拳打到昏闕,葉燕文更是因此失去一左臂,更是害得梁恒一條命喪生。
開啟了“冤冤相報何時了”這無盡的仇恨連鎖……
“唉,世人,世間……”金盛搖頭輕歎,“何故如此呢?……”
“喂!鐵爪門的小子!你剛才全沒出手,要不是我們以犧牲了一隻手為代價,還指不定能打得過這廝呢!”釋玄寧望向金盛,高聲呼道,“你覺著這事怎麽解決?”
“與我何幹?”金盛答道,“你們告訴我的是來奪回被盜匪劫鏢的寶物,結果你們卻是自己找人報仇!我又何故要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