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黑布包裹放在案台上,李晟僅僅掙紮片刻,還是堅定了搖擺不定的心思。什麽東西能拿,什麽東西不能拿,必須要分清楚,否則,可能釀成大禍。
乘風鏢局三位鏢頭,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慘淡收場。杜成昌活到六十歲,許是善念獲得的善報,可他心中沒有遺憾麽,不見得,杜家大宅裏,趾高氣昂的林殷,不見得是位孝順的女婿。
孝與不孝,賢與不賢,都與逝去的人沒有關係了。正如李晟,若真死在昨日,即便再有不甘,世間的運行都不帶著他走了。
逝去的,乃是被拋棄在時間定點的旅人,隻是後人來緬懷。偉人會永遠活在心中,而大多數人,悄無聲息迷失在曆史長河裏,不見終南山,不履凡塵夢。
沒想過要名垂千古,流芳萬世,做時代弄潮兒。李晟隻是想親人們安安穩穩的,他從醒過來,都為這個目標而努力著。現在如此,明天還是如此。
“磚頭?”王詔看了眼李晟,疑惑不解。李晟掏出懷裏的兩錠銀子,“大人,您昨天問的事,這就是答案。”仔細翻看兩錠銀子,底麵有崇正四年字樣,“你真把官銀找到了,銀子在哪兒呢?”
既然將銀子找出來,便沒打算藏私,“就在得意樓地麵下的磚頭,具體數量不知,還請大人派人去取。”
早點把銀子挖出來,得意樓早點消停,被明教盯著,生意怎麽做的好,李晟必須完全撇幹淨。王詔隻是高興片刻,便摸著胡子,仔細思考著。王大人,明顯不按李晟的套路出牌,“銀子先藏著,等本官想到用處之後,再來取。”
不知他的膽子大,還是有恃無恐。這是官銀,除了上交國庫外,其他任何行為,都是居心叵測。
“現在查出來,隻有上交大內。皇家有這些銀子,隻是奢侈些,但若百姓得了,能活無數人命。”這是一位好官,而且膽子很大,李晟腹誹,您既然如此大膽,何不把賈貪官的腦袋給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