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柳家莊左近的流民,張縣令顯得無計可施。就算抽出衙門的所有衙役,對於大幾百的龐大陣容,並不見得有什麽優勢。張縣令下定決心,要把這個代字給去掉,流民就是過不去的一道坎,也必須把它給填平了。舉人老爺們不赴約,無妨,他自己上門,找他們商量,就想問問,他們滯留在開陽縣,所謂何事兒。
張縣令先來的柳家莊,習慣性找李晟問計,“你上次提的辦法不成啊,他們都不上鉤。一個個推說流民如此之多,沒有糧食可用,實在沒有心情賞花作詩。”這情懷,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憂國憂民。不過是潁昌府的權利之爭,裹挾這些流民作為籌碼罷了。
貴族這事兒,明知道就行,可不能說出來,大家都是混麵子的,誰拆穿了,都不好。行吧,張縣令能屈能伸,親自來拜訪了,你們總不能擺譜不見。靠近流民營地,就是一股惡臭,差不離把張大人臭暈了過去,險些出師未捷身先死。
潁昌府舉人老爺們,希望張縣令能夠知難而退,所以用這樣下作的方式,來阻止他。張縣令呢,頗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豪邁,捏著鼻子就走進去了。叫一眾觀看笑話的,有身份的人紛紛側目。李晟沒空跟去受那個罪,他等待張縣令帶回好消息。
談判不知道進行的如何,耽擱不少的時間,從張縣令陰沉的臉上,就知道沒有達成什麽協議。張縣令有些牢騷,“一府的府尊,豈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們真是異想天開。”潁昌府這一次混亂,有原因在。本地貴族和外來黑心府尊,加上混亂的盜賊份子,鬧成了一過粥。
“怎麽,他們讓你幫忙對付潁昌府的府尊。”貴族們的腦袋壞掉了,還是高看了張縣令,他能幫他們擼下來一位府尊?“這倒不是,他讓我替他接應一個人,接到了,他們自然而然會離開。而不願意離去的,任由我們處置。”轉眼間,就把流民給賣了。裹挾這麽多的流民,就是為了讓官府軍隊投鼠忌器。虧得他們沒遇到以流民腦袋冒充功勞的部隊,不然,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