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狠不狠,不是說著有多狠,狠話誰都會放,可誰做得狠,那才是真的狠。狠人都不放狠話,放狠話,很有可能是心虛。真的狠人,二話不說,做出的事兒,狠辣令人發指。
李晟狠麽,不見得,他如今是狠不起來的。屁股的傷,隻能讓他乖乖地趴著。天上下起了雨,雨很大,這樣的雨天,整個東京城都是蜷縮的,唯一能做的,就隻能待在房間裏看落雨。
老天哭喪著臉,雨一直下,讓人們也跟著帶上了愁容。什麽事兒都幹不了,窩在屋子裏,五個孩子,消耗很大。本來擔心京通賭坊來抓人,現在什麽都不用擔心。雨天裏,誰都不想動,京通錢莊,有太多的正主需要找尋,兩個小乞丐,的確沒什麽好盤剝。
起初,寧白眼和水丫頭很害怕,根本不敢出麵館一步,躲在後院小屋子裏,還真是為難他們。如今,在鋪子前麵,比誰都勤奮,除了做飯,其他的事兒,都做的妥妥帖帖。在好吃點麵店,他們獲得了尊重,體會到活著的快樂,所以無比珍惜。
人一旦害怕失去什麽,就不會表現地特別在意。若愛一個人,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他的眼前,表達滿腔的愛意。若愛一件物什,恨不得生生世世都將它攥在手裏,表示永恒的在意。他們表達的方式,就是無比勤奮,討好麵店的三個人。
李晟喜歡這樣自覺的人,也不用嚇唬他們,有他一口吃的,就跑不了他們。糧食不夠,龔安去街上買,滿身濕透,不斷抱怨,“又漲價了,過不了多久,咱們可能都吃不上飯。”
糧價上漲,李晟不覺得意外。下這麽大的雨,行船會很危險,輸入東京裏的糧食會減少,物價當然上漲。城市就是如此,若有一天,停止了供應,它的心跳就會停止。換在農村,就有很多不停的選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地會讓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