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忽略了他們的腹黑,狄北抱著他,時不時在被子裏錘了兩下。雖然隔著厚厚的被褥,架不住他腿上有傷,一碰就疼,忍不住冷哼幾聲。這樣的聲音,在鬧市中,根本沒人聽的見,所以狄北錘得很歡實。李晟算計記住他,狄北,你等著,小爺去了西北,要讓你好看。
曹時這時候湊過來,“狄北,你扛累了吧,我來扛一會兒。”狄北笑道,“沒有啊,我有的是力氣。”說完,他還重重顛簸了兩下,又是一頓悶哼。曹時對他怒目而視,秦剛和朱文虎麵色也不好看。來東京城,如果不是李晟照顧,他們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折大將和折少主也真是的,把別人的救命之恩都忘了,狄北更不是人,都是人家將他從開封府牢房拉出來,現在居然恩將仇報。曹時冷冷道,“你最好交出來。”狄北冷冷道,“你們居然威脅我。”秦剛道,“狄北,我真是看錯了你,把人交出來。”
走在前麵的兩個折家嫡係,這時候才回過頭來,皺著眉頭,“你們這是什麽了,要內訌。”曹時憤恨道,“折大將,李兄弟對我們有恩,不管能不能小姐成,咱們都不應該這麽對他。”折彥野點頭,“狄北,把人交給曹時。曹時,你照顧她可以,但我有言在先,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都被貶成平民了,還有什麽權利發布命令。李晟落在曹時手裏,好過多了,沒有了絲毫的顛簸,姿勢也不是倒栽蔥。曹時裹著被子背著他,走的很穩。這才是兄弟,哪裏像狄北這樣的白眼狼。狄北給折彥野出主意,“折大將,這小子跟開封府有些關係,咱們得趕緊離開。”
在刑部天牢裏,都能弄到傷藥的人,定然有本事。折彥野四下掃了一下,感覺有人窺探,去又發現不了什麽人。他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帶他出城,我和知剛去接鳶兒,你們一切小心。”六個人分開行事,曹時四人直直穿過西水門地區,在西水橋的碼頭上了船。此時,在得意樓的樓頂上,秋沫兒正看著船上的那一床被褥,默默說了一聲,“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