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看了看進院兒的白馬和並肩而行的少年,眉頭皺了皺,“翁翁,這程國公家的公子,怎麽來咱們這窮鄉僻壤了。”
“這可怪不了我,我出京的時候,程公子一直跟著,我勸他回去,他兀自不肯。”柳太公沒少趕他走,程辰晨卻死皮賴臉地跟著。
這才片刻功夫不到,柳毅和程辰晨就親如兄弟,二人有所有笑,一路走了進來。程辰晨抱拳行禮,“柳太公好。”
柳太公站起身來,“程公子,老夫已經說過,你喚我名字便可。”
程辰晨繼續行禮,“您是爺爺的戰友,當以長輩稱呼,況且,來者是客,一切聽憑太公安排。”
這打蛇上棍的功夫,倒是不賴。眼睛裏雖然全是嫌棄,但表麵上卻十分恭敬,莫非這些貴門公子哥,都是這般虛偽。
“程公子,寒門小舍,可招待不起你。”柳太公十分讚同,“是啊,公子,你還是回京吧,國公府現在肯定到處找你,你大婚之期跑出來,甚是不妥。”
寧朝京城中,有一樁大新聞,寧國公的孫子程辰晨,在婚禮前一天逃跑了。這事兒,讓許國侯顏麵盡失,寧國公府和許國侯府如今正鬧得僵著呢。
當朝皇帝陛下親自調解,才達成協議。許家千金,作為新婦,住進程國公府。官府呢,則全力追查程辰晨的下落,要將這位逃跑新郎“緝拿歸案”。
這麽狗血的事兒,李晟覺得自己能夠碰到,真是頗有奇趣。程辰晨的麵色瞬間垮了下來,仔細打量李家的環境,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一咬牙不要緊,可把兩爺孫嚇慘了,李晟近乎哭求道,“我的大少爺,你行行好,咱們家廟小,容得下你這位大神。”
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幹不幹淨,雙手抱膝,可憐巴巴地道,“不管了,我已經無家可歸,隻能呆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