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紫陽道觀,剛進山門,守門的小道士告知高拱,邵大俠進城會友去了,回不回來、何時回來,都說不好。
高拱躊躇良久,還是進了道觀。他決計會一會珊娘,讓她把他的想法轉達給邵方也好。
“老爺,俺……”走到“怡園”門前,高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一間茶室,笑嘻嘻地走開了。
高拱白了他一眼,也未阻止,隻好親自叩門。
“呀!是先生?”開門的正是珊娘,看到站在門外的高拱,不禁又驚又喜,還多了分羞澀,臉頰頓時變得緋紅。
“邵、邵大俠,在嗎?”高拱手足無措,隻好以明知故問來掩飾。
“嗯,陳家大爺邀義父進城去了。”珊娘答,見高拱直直地站在門外,珊娘抿嘴笑了笑,“先生,請進來呀!”
“喔……,也罷!”高拱像下了頗大決心似的,邊說邊大步跨進院中,“說與珊娘聽也好,就煩請珊娘轉達吧!”又像想起了什麽,“珊娘適才說甚,義父?邵大俠是珊娘的義父?”
“對的呀!”珊娘見高拱進院後又站住了,禁不住嘻嘻笑道,“先生,此院中隻奴家一人,先生不必如此緊張,隨奴家進屋好吧?”
“喔,也罷!”高拱鼓足勇氣,便隨珊娘往屋裏走,就在珊娘撩裙跨過門檻的瞬間,高拱突然發現,珊娘竟是天足——未曾裹過腳!
“喔呀,怪哉!”高拱心裏暗忖,“不是風塵女子已可斷定,但若說是大家閨秀,焉能留天足?”
“先生,進內室,還是……”珊娘羞澀地問。
高拱尚未緩過神兒來,一臉狐疑,並未聽清楚珊娘所說,也就未答語。珊娘以為高拱不好意思明確表態,羞怯地嬌聲道:“先生,隨奴家來吧!”說著,就向內室走去。
高拱連連擺手:“不……不……不!”說著,一步跨到花廳的一把座椅前,驀地坐上去,心怦怦直跳,一時氣短,“就、就在此……在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