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首相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本兵無奈之狀躍然紙上

看見魏學曾應召來到朝房,高拱把放在書案上的一摞故牘向前推了推:“惟貫,此內閣所藏成祖封貢文牘,其間勑諭之諄詳、賚賞之隆厚,纖悉皆備,你拿去,示本兵暨各議事之臣,使其周知,祖宗朝亦有此事!”

“隻是……”魏學曾想說什麽,高拱打斷他:“不必多說,爭得一分是一分。你近期不要忙別的,就忙這件事。一些關鍵人物,需你親自持牘去見。”

正說著,禦史郜永春已站在門外候見。魏學曾拿起故牘要走,高拱攔住他,“惟貫稍候,我還有話說。”又對門外喊了聲,“傳請郜禦史。”

郜永春進來,施禮間,高拱道:“就封貢互市一事,我有幾句話要說。”他呷了口茶,緩緩道,“反對封貢互市者,動輒拿北宋屈辱求和為說辭。不知宋弱虜強,宋求於虜,故為講和;今虜納貢稱臣,南向稽首,是臣服於我,與宋之講和是兩回事嘛!反對者又動輒以先帝禁馬市為說辭,豈不知,先帝所禁者,是官府出錢買物與北虜交換馬匹,形同向其納貢!若聽民間交易,何謂之犯馬市之禁?反對者又動輒以虜必背盟為說辭,以前北虜累歲內犯,直至近郊,殘毒為甚,是封貢互市所致?縱使背盟,不過如往歲之入犯而巳矣,豈能比往歲還要猖獗?然少者亦當有三、五年之安,正可乘暇修吾戰守之備,備既修,則伸縮在我,任其叛服,吾皆有以製之。即叛,固無妨也,獨柰何舍此不計,而徒為紛紛?虜數十年犯我無狀甚矣,我終歲奔命,自救不暇,竟無如之何!今能稱臣納貢,叩頭呼萬歲,亦可以伸吾君父之威,獨柰何不敢,而畏懼至此乎?何愚者之多也?我看那些個反對封貢互市的人,不是審究利害,為國而謀,而是見事體重大,故發言相左,恐後有不諧者,則以為他有先見之明!臣子皆為己謀,乃如國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