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朝廷拒絕土蠻汗求封的諭旨,張學顏當即將遼東鎮總兵李成梁召到節堂,密議軍機。時下已入冬,李成梁已移駐遼陽,一盞茶功夫即趕到,行參見禮,張學顏把朝廷不允土蠻汗求封的詔書遞給他看。
“末將明白,就是預備打大仗唄!”李成梁一笑道。
張學顏道:“李帥驍勇多謀,輸忠為國,隻要你我同心協力,必使朝廷無東顧之憂。”
“沒得說!”李成梁一拍胸脯道,“末將惟撫台之命是從,就請撫台吩咐!”
“此番請李帥來,不是吩咐,而是要聽聽李帥有何難題,需本院代為解決的。”張學顏一笑道,“李帥盡管說來!”
“撫台老大人!”李成梁甚感動,拱手道,“自撫台蒞任,兵馬缺額已補足,糧餉也已足備,火器、戰車也造了不少,又夜以繼日整修邊堡。這些,過去真是想都不敢想,目今還真就做到了!要說末將也沒啥難題了。”頓了頓,他“嘿嘿”笑了笑,“末將治軍,與戚繼光不同,戚帥搞什麽連坐法,末將不搞那玩意兒!末將率先衝殺,感召將士,並對有功將士厚賞,允以榮華富貴以勸士氣。說白了,就是靠末將個人威望。如此一來呢,將士如不絕對服從,就壞事兒了!”
張學顏聽出來了,忙問:“何人不服從,李帥道來,本院參究!”
李成梁又“嘿嘿”一笑:“副總兵趙完,接令後總是嘀嘀咕咕,說末將凡事不和他通氣雲雲,總之牢騷怪話一籮筐,擾亂軍心!”
“喔?”張學顏眼珠一轉,想到三天前趙完來謁,把一千兩銀子的禮單悄悄壓在他的書案上,頓時有了主意,“訪得趙完貪墨軍餉,行賄上官,本院正要參奏。還有誰?”
“寧遠左參將杜蹚、開原右參將劉沄,陣前不能身先士卒,一開戰盡找安全的地兒躲,這還能帶兵打仗?”李成梁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