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首相

第三百三十九章 都是玄翁打下的底子啊

張居正剛離開新鄭不幾日,李贄突然到訪。

當年,李贄在禮部司務任上,頗受高拱賞識,雖是舉人出身,卻不斷拔擢,是以李贄對高拱心存感激。此番他要到雲南赴任,特意來探望高拱。得知李贄升雲南姚安知府,高拱不禁搖頭:“卓吾,當年我掌銓政,一改隻重進士之弊,文選司也曾報單,要升你知縣,被我停格,次第升你做國子監博士、禮部主事,竊以為卓吾不宜主政地方。你此番去,非好事。”

李贄道:“玄翁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率直。學生亦如此,這麽多年還是改不了。”他嘲諷地一笑,“玄翁,官場容不得率直的人。”

高拱黯然道:“我當國為時甚短,未能徹底扭轉士風,心有愧焉!”

“玄翁持正,暗於事幾。”李贄直言不諱地說,他仰臉感歎道,“一個國家,如果總是公正廉直者出局,則這個國家的衰敗,就是命中注定的了!”說罷,眼圈一紅,淚水湧了出來。

高拱見李贄流淚,感慨道:“卓吾,當年不少人在我麵前說你偏激,我不以為然。那些整日聲色犬馬之輩,倒是不說怪話,可他們口稱忠、愛,實則心中隻有自身;惟有憂國憂民之士,見弊端而憂、而怒,不忍緘默。這方是真正的忠君愛國之士啊!”

房堯第擔心高拱的身體,走過來附耳向李贄交代了幾句,李贄隻得告辭。

又過了二十多天,奉高拱之命前去參加張居正之父葬禮的侄子高務觀從湖廣回來了,一進適誌園,就喚道:“三伯,三伯——”見無人回應,高務觀急忙進了澄心洞。

高拱躺在病榻上,像是在昏睡。

房堯第正在書房翻檢書籍,高拱這幾年新著的《春秋正旨》《問辨錄》《本語》及整理的從前著作《日進直講》等都刻刊了,房堯第想讓高拱簽名,留給他做紀念,抱著幾本書剛下樓,正看見高務觀進來,黯然道:“侄少爺,玄翁這次是真的病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