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首相

第七十八章 張居正突然冒出一個的閃念

張居正走進徐階的朝房,心裏頗是忐忑。

自從一個月前被徐階責備,張居正行事謹慎了許多。秋防策完全按兵部所提,襲故套而已。這件事本不是徐階所關注的,他連看也沒看,就以內閣公本上奏。皇上倒是也未再說什麽,此事算是應付過去了。但對盡快驅逐郭樸,徐階卻念茲在茲。近來,張居正和曾省吾一直在暗中運作,可事情並不順利。郭樸乃為人長者,性情敦厚,資曆直比徐階,又素以清正名於朝,如之奈何?曾省吾私下與幾個禦史商榷,劾郭樸本已與高拱結黨,元翁寬厚,一再優容;可他不惟不承情,還屢屢攻訐言官結黨。張居正以為不妥。趕走郭樸,不惟不能關涉高拱,還要刻意回避,不然,勢必給外界對不順服者趕盡殺絕的觀感,豈不落下不能容人,無相臣體的惡名?可是,不以與高拱結黨做文章,又能拿什麽論劾郭樸呢?舉凡能拿來論劾的,諸如貪墨、幹請、結黨、大不敬、瀆職不法、橫行鄉裏,一件也未找到。實在計無所出,而此事又不容再拖,曾省吾隻好授意禦史陳瓚論劾郭樸“負氣使才,無相臣體!”內閣隻能票擬“樸先朝舊臣,雅稱慎靜”,慰留郭樸。

科道論劾郭樸,固然讓徐階知道張居正已然在行動,對他的態度又恢複到了從前狀態;可張居正很清楚,徐階不是為了出氣,也不是羞辱對手就肯罷休的,他要的是結果——驅逐郭樸。況且,似這般大而化之扣帽子類論劾,輿論究竟以誰為非,還是未知數。故陳瓚上彈章的同時,張居正就敦促曾省吾再想辦法,出新招。盡管破費了一番心思,終於有了眉目,張居正決定,試探一下徐階的意思,再作計較。

“師相,學生訪得,近日有科道欲論安陽。”張居正裝作頗不經意地說。他不能把事情說破,隻能佯裝徐階對彈劾郭樸之舉一無所知,不然徐階會認為他不會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