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本是袁家門生,其實他很早就接到袁紹的信和橋瑁的三公書,卻沒有立即加入討董聯盟,而是猶豫不決。他也不傻,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他才成為冀州牧,但州牧就是州牧,地位擺在那裏。他為州牧,袁紹為郡守,勃海又為其所屬,若他聽袁紹的而舉兵,豈不是由高就低?那他的臉麵又該往哪裏放?
對這個事,張胤比韓馥想得明白得多。十三鎮討董諸侯,除去他自己與張晟以及袁紹不說,剩下的袁術、袁遺是袁家子弟,張邈、張超、曹操是袁紹好友,橋瑁、孔伷、王匡、劉岱、鮑信等要麽曾與袁紹共同在何進府中做事,要麽就是袁家故吏門生。討董聯盟簡直就像是袁家一係組織起來要清除董卓這個袁家的“叛徒”一樣。袁紹僅靠著“士人領袖”這個名頭遮掩,想想也是可笑得很。而這也越發證明袁紹之前就已經計劃了很久。
韓馥反複斟酌也拿不定主意,召集部屬商議,問道:“諸君,如今應當是助袁氏呢,還是助董卓呢?”
治中從事劉惠肅然道:“如今興兵為國,何謂袁、董?”
韓馥語塞,臉上青紅交替,暗道劉惠無禮。
劉惠自知剛才的話讓韓馥臉上掛不住了,起身行禮,又道:“兵者凶事也,不可為首;不如且靜待他州動向,有發動者,然後和之。我州兵強糧足,一旦舉兵,功勞必著,不遜他州。”
韓馥麵色稍霽,見長史耿武、別駕閔純、鄴城令辛評亦點頭附和,也就下定了決心。他終究不敢違逆袁紹的意思,即便他現在是一州之主也不能。
辛評因討黃巾立下功勞,受楊彪表舉,先入朝後又轉任鄴城令。
當下,韓馥親筆寫了一封信給袁紹,表示支持他起兵討董。但他卻心有不甘,畢竟他因此丟掉了的臉麵可不是一星半點。從此以後,世人就會拿他的袁家門生的身份說話,說他堂堂州牧卻要聽從一郡太守的命令。